编者按 著名的Proust Questionaive(普鲁斯特问卷)由一系列问题组成,包括被提问者的思想、生活、价值观及人生经验等。因著作《追忆似水年华》而闻名的Marcel Proust并非这份问卷的发明者,但这份问卷却因他特别的答案而出名,从本期开始,我报特设此专栏,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。本期我们访问的是有“职院才子”之称的陈赋。
瞧,这个人———陈赋答普鲁斯特问卷
1 你认为最完美的快乐是怎样的?
一个人的内心不可能产生真正的快乐,最完美的快乐来自外界。比如给予的快乐,被别人认同与尊重的快乐等。
2 你最希望拥有哪种才华?
我希望成为独一无二的。而不是在写作时总被别人的思想所左右。
3 你最恐惧的是什么?
谎言。当谎言越来越多,真诚一点点消失,我就感到深深的恐惧,更深深明白鲁迅先生当年的彷徨。
4 你目前心境怎样?
很好,最近读了不少书,写了不少东西,感觉很充实。
5 活着的人中你最钦佩的是谁?
如果你早几天采访我,我一定会回答:巴金,可老人前几天去世了。我最钦佩他晚年写的《随想录》。他有勇气面对自己的过去,敢于揭示出自己灵魂丑陋的一面,这种精神是大多数中国人所匮乏的。而现在在世的人中,我最钦佩的是中国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高行健。虽然因为某种原因,他在80年代流亡到了法国,按照惯例,他的获奖属于了法国,但是他身上流动的始终是一个炎黄子孙的血液,他的获奖是整个中国文学的骄傲。虽然现在大部分中国人还不知道他的名字,但我相信,不久后所有中国人都会知道:2000年,瑞典斯德哥尔摩的冬天属于了一位炎黄子孙———高行健。我想任何人看了他的《灵山》、《一个人的圣经》都会钦佩他的才华与勇敢。
6 你认为自己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?
我还不认为自己目前有所成就,如果是展示未来,我心中最伟大的成就就是写出一流的华语小说,强调一下,不是获什么官方的奖。
7 你自己的哪个特点让你觉得痛恨?
软弱与动摇。有时我那些锋芒毕露的文字引来非议和嘲笑,我也曾想过放弃,但我一直在努力克服这个缺点。
8 你最喜欢的旅行是哪次?
我在很多城市,尤其是北京流浪过,但没有旅行过,我只是一个穷书生而已。我在红袖添香网站的注册名字就是“穷酸书生”。
9 你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?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,就算对别人不满意,也不能说痛恨呀?但我讨厌别人言不由衷,比如演讲中空洞的豪言壮语,我认为那是一种人格分裂。
10 你最珍惜的财产是什么?
“我的财产就是天赋”。这句话不是我说的,是我的老师告诉我的,我很尊重我的老师,所以也格外珍视我的财产。
11 你最奢侈的是什么?
生活费都花在了书店,所以我常吃泡面。
12 你认为程度最浅的痛苦是什么?
庸人自扰。
13 你认为哪种美德是被过高评估的?
孝。它被过高评估,甚至扭曲了。许多做子女的因此屈从于父母的安排,毁灭了前程,放弃了梦想。
14你最喜欢的职业是什么?
作家。假如它是一种职业,我所说的是一个真正有自由写作权利的作家,不是贾平凹那样腐朽的,余秋雨那样虚伪的,王朔那样流氓的,韩东那样白痴的。
15 你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?
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品学兼优时学韩寒,结果不但没学成,我的北大中文系进不成了,余杰的学弟做不成了,我的宁萱也没有了。
16 还在世的人中你最鄙视的是谁?
余秋雨。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不能正视的人没有理由让人尊敬。
17 你最喜欢男性身上的什么品质?
刚正不阿。我讨厌趋炎附势,没有骨头的人,那不是男人,是太监一样的行尸走肉。
18 你使用过的最多的单词或短语是什么?
真相。我立志用文字揭露真相。
19 你最喜欢女性身上的什么品质?
是爽朗大方吧。电视上、生活中脉脉含情的“淑女”见多了,感觉太虚假。
20 你最伤痛的事是什么?
说失恋吧,太俗气。现在我最伤痛的是我的小说到现在还没有完成。
21 你最看重朋友什么特点?
仗义。很多朋友平时挺亲密,关键时刻躲的比谁都远,所以还是仗义的朋友靠得住。
22 你一生中最爱的人或东西是什么?
最爱的人还没出现。东西嘛?多了,如果是最爱,我想马上得到一本海子的作品集,收录所有作品,可惜没人帮我完成这个愿望。
23 你希望以什么方式死去?
壮烈的,像海子那样的。但除了真理和自由还没有什么值得我突然死去。
24 何时何地让你感觉到最快乐?
进这个学校书法课的教室让我最快乐。我曾以为自己是“骈死于槽枥之间”的千里马,但在这间教室,我遇到了我的伯乐———王明阳老师。
25 如果你可以改变你的家庭一件事,会是什么?
如果可能,我想生在城市而不是农村。我来自底层,太了解农民的辛酸了,他们在底层的底层遭遇到的不公与我内心深处的悲愤、绝望、苍凉遥相呼应。我的个人论坛“城市边缘人”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。
26 如果能选择的话,你希望让什么重现?
爱和忏悔。基督教教义中关于爱和忏悔的阐释,我很有兴趣。现在的中国人缺少这样的品质,如果可能,我希望这种品质在每个中国人身上重现。
27 你的座右铭是什么?
我是天才我服谁。这体现的是一种自信,敢于称自己是天才的人,才有可能产生天才的成就。
记者 王雅